他是个好人。这点我从来不否认。
我也是个好人,大家从来都是这么评价。
可是,我曾经不止一次悲伤的问,为什么好人与好人就是不能在一起。为什么,两个好人,最终的结局总是无言。
他是妈妈的助理,一个典型的射手。那年暑假,百无聊赖的我在妈妈的威逼利诱下到公司帮忙,就这样,我们成了工作伙伴。射手和瓶子天生就是绝佳工作拍档,我这个典型的瓶子,遇到他这个典型的射手,自然创意不断,灵感多多。一起工作的日子充满欢乐。我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,合作也充满默契。妈妈的手下有很多年轻能干的小伙子,可能因为他是直接服务于妈妈的,所以我们接触起来更加方便。(哈!这样的形容,感觉有点那个)。不能否认,我对他是不无好感的。但是,那时,我是有男友的,一个狮子得不能再狮子的男人。而他,也有一个鸡肋女友,7年来一直不痛不痒的交往着。我很爱我的男友,和所有处在爱情中的瓶子一样,眼睛里容不下别的男人。因此,对于他,仅仅是聊得来的朋友而已,除此之外并无他想。而他也知道,我是妈妈公司里的一颗明珠,多少双眼睛都觊觎不已。以当时看来,无论主观因素还是客观条件,他都没有足够的勇气牵我的手。
这种轻松愉快的合作关系,随着我的假期结束也告一段落。之后的日子,我又重新回到自己的轨道,间或在网上遇到,也只是寥寥数语,互诉近况。
时光就在指尖的缝隙中悄悄流泻,转眼一年多过去。这期间,听说他以差1分满分的成绩考取了中国第一学府的MBA,总成绩名列全国第一。而我,也正在为公派出国教书的事情而忙碌。各自就像两条平行线生活在互不相交的两个世界。
然而,天爷爷似乎从来不会让故事就这么简单结束。转折,就在这一年的夏天突如其来。
相交3年的男友忽然变心,经过半年的挣扎,还是留给了我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个我收拾不起的烂摊子。紧接着,已经确定的公派出国又半路夭折,这对刚刚失去初恋爱情的我来说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本来还庆幸,至少还有一个全新的世界等着我去闯荡,本来还认为,至少我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开这个伤心地。然而,一夜间爱人工作什么都没了,本来打算意气风发大干一场的我,一下子陷落真空状态。一时间清醒不过来,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,该怎么做。
而他,恰恰在这时候再度出现。
我不知道,他是不是天爷爷派来给我的。我知道世界上没有救世主。我也从来没有等待谁来拯救。我一直在自我整理修复,准备着重整旗鼓振翅高飞。这时候,他来了,同时带来了让我勃发的力量。
再度相见,他没什么大变化,只是看上去有些沧桑。他告诉我,他和女朋友分手了。因为对方的背叛。而事实上,他是期待这样一场被判的。他的女友是个典型的天蝎,对他严加看管。这让爱自由的他透不过气。而,当初他追求她,并非出于爱。相恋多年的青梅竹马移情别恋,痛苦之余,他只想尽快找个女朋友排遣寂寞,于是,她成了不二人选。本来,他觉得,大学毕业了,也就各奔东西。可是,他错误的估计了天蝎爱的持久力,结果一拖就是7年。他开始疏离、冷落,终于等到她难耐寂寞,与别人有所暧昧时,牢牢抓住机会,借刀杀人达成了目的。7年间,他背着她曾同时和多人交往,进行着各取所需的游戏。他鄙视自己,内心充满悲伤,却又欲罢不能。一切,只因为不够爱,只因为空虚,只因为对初恋失败的残忍回应。现在,一切终于都结束了。他终于回归了自我。读书是个清心寡欲的苦差事,但却能让他更清醒地认清自我。知道自己究竟该干什么。
我一向对滥情的男人憎恶鄙视。可不知为什么,对他却充满了同情和眷恋。那一天,我们聊了许久,说了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“体己话”。我们都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。那一瞬间,熟悉的亲密感填满所有空间。
第二天,他独自去了南普陀寺。开始慢慢诉说他对我压抑了2年的感情。我才知道,2年来,一直有这么一个男人在默默注视着我,隐忍着自己静谧忧伤的情感。
一个星期后,他净心回来,我做了他的女友。
最初的日子是甜蜜而辛苦的。我在一个城市做兼职,他在另一个城市念书。我们攒够了钱,就奔到对方的城市彼此探望。尽管相隔不远,但时间却总像海绵里的水。终于,经过不懈的努力,我在他念书的城市谋求到了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。24岁生日的第二天,我只身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,投靠那个熟悉的人。
然而,真正相处起来才发现,相爱容易相处难不仅仅是一句歌词而已。
一直以为,射手和瓶子是绝配。都爱自由,都乐观开朗,都彼此尊重对方的空间自由。然而,我却忽略了两次恋爱失败给他带来的阴影。
我不知道,被背叛的一方,是不是从此开始不再相信任何人,不再相信任何爱的承诺,不再相信爱的忠诚。他对我的行踪严加掌控,基本上一举一动都要实时监控。这一点,在我们两地分隔时候已经初露端倪,我曾经为此不止和他闹翻过一两次。然而,真正相处之后我才发现,这不是普通的息肉,切除掉就能永绝后患。这是个恶性肿瘤,并且癌细胞早已扩散殆尽,永远无法治愈。
我一直认为,既然相爱了,就要对这份爱负责到底。每个人都会遭遇挫折和失败,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。所以,我一直尽量忍耐。我相信,他射手的阳光本性,终究会帮他赶走阴影。而且,我更笃信,我们的爱,可以战胜一切。因此,我可以包容,不仅仅是瓶子最难以忍受的束缚,甚至是他的暴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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